第(1/3)页 正月初八,在老家待了五天的陈树总算回了渝县。 下午刚到车站,他肚子饿得咕咕叫,一上午的车程熬得慌,车停在广场就急着下了车。 谷丽秀皱着眉扯他胳膊:“别去你舅舅那店,他那生意刚开才没几个月,赚不了几个钱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陈树应得敷衍,转头低声嘀咕:“才怪,骗谁呢。” 他心里门儿清,自己还有五万多块钱压在舅舅谷城手里。 当初谷城开早餐店,他妈谷丽秀追着问启动资金的来路,谷城早跟他串好了供,含糊说是向朋友借了几千,再加上之前卖夹袄攒的几万,总算把谷丽秀夫妇俩糊弄过去。 陈树一脚踏进门,就见苏缘的小姨沈橘倚在饭桌旁,面前摆着半瓶未空的白酒,酒液还剩三分之二。 她脸颊泛着醉人的酡红,眼波流转间,眸底竟满是谷城的身影,嘴角不自觉漾开笑意。 “这男人……真傻,哈哈,半点不像陈树那混球。”沈橘葱白的指尖撑着清晰可见的下颌,含着笑望向谷城,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柔意。 谷城只敢低着头,趁她不注意时偷偷抬眼瞄上一眼,耳根泛着热。 陈树的舅舅谷城就坐在对面,两人这般模样,倒真是应了“郎有情,妾有意”的说法。 “啧啧,没想到舅舅还有这本事。”陈树倚在门框上,暗自偷笑。 老话果然没错——男追女隔座山,女追男隔层纱。 这几个月谷城总畏畏缩缩,半点不敢主动,倒是沈橘借着酒劲放开了些,桌旁暧昧的气氛渐渐攀到顶峰。 眼看谷城终于攒够勇气抬头,两人鼻尖快要相触,陈树忽然故意扬声喊了句:“舅舅!” 话音落下,两人瞬间惊得弹坐直身,脸色都白了几分,坐姿端得笔直,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,满是无措忐忑。 谷城心里只剩一片空白,连话都噎在喉咙里。 沈橘的酒意醒了大半,抬眼狠狠瞪着陈树,红润的唇瓣动了动,没出声,可那眼神里的怨怼,明摆着没说什么好话。 陈树当然也知道,大步走上前,明知故问道:“舅舅,小橘姐姐,你们刚才干什么呢?” “那,那个我们刚才在……在干什么呢?”谷城反应明显慢半拍,越说声音越小,或许是气急败坏了,咳了几声强装镇定:“刚才呀,我和你小橘姐姐在讨论大人之间的事情。” “对了小树,你不是去爷爷奶奶家祭祖走亲戚了嘛,回来这么快?”谷城问了一句。 “对啊,我刚下车过来了,我现在肚子好饿。舅舅,给我来一碗三两的包面就行。”陈树摸了摸肚子,做出很饿的动作。 “没问题,你等着哈,我现在去给你做。”谷城转过头长舒了一口气,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胆大的亲下去,太可惜了。 真是撑死胆儿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 谷城点上一支烟就去后厨给陈树做包面了。 沈橘打小学一年级起,就见陈树身边总围着两个女孩子,后来那俩姑娘更是成天粘着他不放,心里早对这小子攒了不少意见。 她暗自琢磨,陈树这性子,半点不像十二三岁的少年,反倒透着股老成。 就说两三个月前,他帮谷城卖衣服时准备的说词那股利落劲儿,倒像个脑子灵光的老油条,藏着几分经商的机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