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蹄踏过积雪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一路行至梅林附近,尚未走近,便已见几道身影立在红梅树下。 萧婉宁一身粉衣,鬓边簪着两枝红梅,往日里的骄纵收敛了大半,眼底带着几分忐忑。吕妙珍则是月白襦裙,垂手立在一旁,温婉娴静,两人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,身后各跟着一名贴身丫鬟。 萧诀延与赵珩齐齐勒住马缰。 萧婉宁连忙上前屈膝行礼,声音放得轻软乖顺:“阿兄,珩哥哥。” 吕妙珍也跟着盈盈一福:“见过世子,见过瑞王殿下。” 萧诀延神色淡淡,未先开口。 萧婉宁连忙主动认错,抬眼望向萧诀延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阿兄,昨日是我不对,我已经跟二妹妹道过歉了,是我一时糊涂胡闹,往后再也不会了。” 她一面说,一面偷偷去瞟赵珩,生怕他还因昨日之事对自己心生芥蒂。 萧诀延只是淡淡颔首,并未多言。 萧婉宁目光一转,当即落在侍卫怀中那只雪白温顺的小兔子上,眼睛一亮,语气带着娇怯的期待:“阿兄,这兔子好可爱,是你猎回来送给我的吗?” 她满心以为,自己低头认错,兄长定会给她这个脸面。 可萧诀延只是淡淡扫了那兔子一眼,语气平静:“不是。” 萧婉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 “婉烟昨日在雪地受了惊,这兔子,是给她压惊哄她的。” 轻描淡写一句话,让萧婉宁脸色发白,指尖死死攥紧了锦帕。 一旁的瑞王赵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他想起方才萧诀延的敲打,也清楚如今与萧家联姻才是重中之重,当即翻身下马,上前自然地扶住萧婉宁的手臂,语气温柔:“婉宁既已知错,往后安分些便好。天冷风大,先回屋里吧。” 这一扶一护,便是彻底揭过了前嫌。 萧婉宁心头瞬间松快,眼底泛起委屈又欢喜的水光,轻轻点头:“多谢珩哥哥。” 昨日的隔阂与不快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 赵珩看向萧诀延,微微颔首:“本王先送婉宁回去。” 萧诀延淡声回应:“殿下请便。” 赵珩带着萧婉宁转身离去,她的贴身丫鬟并几名王府侍卫亦紧随其后,身影渐渐没入梅林深处。 原地,萧诀延仍端坐马上,自始至终没有下马的意思,居高临下望着吕妙珍。 红梅簌簌飘落,气氛渐沉。 吕妙珍压下心底的不安,缓步上前,依旧是那副温顺如水的大家闺秀模样,轻声开口:“诀延哥哥狩猎辛苦,我与婉宁妹妹在此等候,也是担心昨日之事,让世子烦心。” 她语气纯良,仿佛昨日暗中推波助澜、默许萧婉宁丢下林初念的人,从不是她。 萧诀延垂眸看她,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。 “吕姑娘祖父是前帝师吕公,一代大儒,品行端方,本世子一向敬重。” 吕妙珍心头微松,正要屈膝道谢。 可下一句,便让她浑身一冷。 萧诀延偏头,淡淡扫过侍卫怀中那只柔弱的白兔,意有所指:“这兔子温顺,经不住旁人暗中算计、推搡弃置。”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吕妙珍脸上,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: “我萧家的妹妹,不论嫡庶,皆是我护着的人。” “吕姑娘聪慧,该明白我的意思——往后,莫将算计用在她们身上。” “我不希望,吕公的后人,与阴私算计沾边。” 第(1/3)页